您目前的位置 : 首页 >> 云南药材批发市场 >> 正文

【酒家】二月,星空下的旅行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4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近来时常思念一个名字,与之相关的记忆并不清晰,但这个名字却在脑中出现了很多遍。

曾独自背包去了一个地方,偶然遇见一个女孩,她的模样和那个名字的主人毫不相关,但我却忽地念起了她。有些弄不懂自己现在的心情,就像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何在苦苦追寻后,等她回头,却蓦地丧失了兴趣。

小雅说我从未爱过一个人,我以为的爱都只是错觉。或许。

在火车上时,那个女孩在我对面的中铺,车开动不久她便爬了上去。我瞥了她一眼,见她趴在窗边看车外匆匆而过的景色。顺着她的目光,我亦看了一眼窗外。匆忙而过的围墙,顶端可见绿树淡然的身姿,此外并无他物。我看了几眼,只觉一阵眩晕,于是别过脸去。

许久,她保持着那个动作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像。

我得承认我对窗外的景色毫无兴趣,但这个女孩,忽然让我觉得有意思。大约是有故事的人,眼里总有些别人不太在意的东西。

很久之后,她低头抹了抹眼角,旋即把脸埋在手臂上。

这个尘世每个人背后都有很多故事,说不完,写不尽。但就是这个动作,突然让我生出怜悯之心。我算不得一个善良的人,但却不太愿意去伤害一个人,更别说让一个女孩为我哭。之于她,内心莫名地想给一点安慰,这或者是小雅说我一贯冷淡却不冷漠的原因。只是最终我什么都没做,只怔怔地看了她一眼,而后沉沉睡去。

和她在同一个车站下车,她在前,我在后。随后我们踏上同一辆客车。直到这个时候,我才惊觉我们似乎有缘。

再次见到我,她大约也认出是方才同行的人,只浅然微笑,并不多言。

我挑了她身旁的位置坐下,亦选择沉默。

“你长得很像我一个小学同学!”她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忽而说。

“这么久还记得?”我笑言。

“笑的样子特别像,阳光帅气!”

我忍不住大笑起来。她确实很可爱。

“那么你很喜欢?”我又问了一句。

“以前喜欢欺负他,有一次他动手拿了我的东西,我当时居然狠下心用铅笔盒拍了过去。手都青了,他也只是笑,什么都不曾说。那个时候他对别人很凶,但对我很好,特别喜欢笑。以为自己早忘了,在火车上见到你时,却突然想起和他有关的事情来。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声音不像,也许我就对你喊了他的名字……”

“哦……他声音很好听?”

“不,他普通话说不好!”说完她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看到她眉目里的温暖,久违的记忆从大脑深处涌出,一些零碎的画面开始在脑中拼凑。我恍然发现,那样的笑容似乎是我一直寻找的存在。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,想起前两天在别处遇到的女孩,也是独自一人出行。背着硕大的帆布包,唇角的笑干净温暖。同我问路的时候怯生生的,却藏不住眉目里的喜悦。能这样自由总是让人羡慕的,或者她们自己,也对一次次出行抱着极虔诚极欢欣的态度,否则也不会因途中的小插曲笑得快乐。

“你叫什么?”身旁的女孩突然问。

“季秋阳。怎么,你想确认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?”

“嗯……突然想起他叫张亮,十几年不见,小学毕业后就没有任何消息,不知怎样了!”她温和地笑,用手摸了摸耳垂。

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我脑中蓦地出现了那个名字——郑小微。我不确定她曾经是否会这样微笑,和面前这个女孩一样有奇怪的小动作,但我却突然想起了她。大抵身边很多人的存在都是如此,不经意间念起,而后忘记。

“你呢?”

“我的名字吗?江晓语。”

“倒没有同学叫这个名字……”

“也许是你忘了,大部分同学叫什么我都忘了!”她又笑,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耳垂。

我亦笑。兴许就是如此。

车程并不长,我下车后她也跟着下了车,但却是不同的方向。回头望了一眼她的背影,蓦地想起火车上她看着窗外偷偷抹眼泪的样子,心中顿觉一阵凄凉,仿佛方才同我说笑的是旁人。

一程一程,一站一站,我去了很多地方。来来回回,或急或慢。

小雅极少联系我,若非心情奇差,她大约是不会在半夜念起我的。我亦如此。我们之间相比恋人总少了那么一点令人欢欣的情愫,但却极有默契。她常说我是一个不能靠得太近的人,因为会累。我想,或者她是对的。太多时候我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,不因外在因素轻易改变,理性到固执,也显得异常绝情。

曾以为是郑小微的存在改变了我,也以为过去的自己可以做到善良感性,但在时间的沉淀下,我却渐渐发现自己一直都是如此。兴许多年前我便意识到了这一点,于是轻易地看着她离开,毫不挽留。而造成她离开的原因,只源于我的淡漠与不言语。说多了会累,于是不再说。也以为和自己靠得近的人会明白,但最终意识到若自己什么都不说,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靠近,也就不存在了解与懂得。

离开A城后,小雅给了我电话,絮絮叨叨说了很久。但不论怎样,她都无须我来安慰。在她焦躁的时候我是最好的听众,之后她会自己分析寻找方向。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她很独立,太过独立,坚强到不需要任何保护。我时常忘记,外在表现越坚强的人,内心却是最柔软的。只是我亦明白我们之间的距离,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和拒绝的一种情愫始终充斥着内心。不想失去,更不敢失去。

在C城再次遇到江晓语的时候,内心忽然有些欣喜,一种莫名的情愫迫使我走上前去找她搭话。有时候就是那么巧,和一些人的相遇似乎是冥冥中注定的,无须躲避,也无须强求。

穿着白裙子的她顺着河边静静地走,脸上的表情始终笼罩着忧伤。

见我,她愣了一下,许久才轻轻笑了。

“你叫……”

“季秋阳。”

“对……我给忘了!”

“没关系!我记得你叫江晓语。”

“好巧。没想到来这里散心会遇到你!”

“因为我是跟着你来的!”我笑言。

“你说真的?”她惊讶地望着我,显然已经完全相信了。

“你觉得呢?”

“也许当真会好一些!”她笑,仍是干净温暖的,手不自觉地摸一下耳垂。

我不再念起郑小微,就像我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想起她的名字。过往的那些年发生了太多事,直到现在才清楚地认识到,和一些人的相遇是为了告别与成长,而另外一些人则是为了相处与磨合。很显然我与郑小微不属于后者。时间越久,她留下的记忆越美,也越来越遥远,远到另一个时空中,再无法和我形成交集。

在我买水的空档,江晓语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河边的石凳上,白裙子在风里显得孤傲而冷清。我再次想起火车上初见她时,她定定地望着窗外的神情。留在光影里的侧脸,因内心的悲伤显得疏离。看起来是极单纯可爱的女孩,容易亲近,却走不进心里。这是和小雅截然不同的一种感觉。小雅一贯清冷孤僻,连和她搭话都需要莫大的勇气,然而她内心里却是温暖热情的。

还不待我走近,远远地便见她身旁多了一个人。没有争吵,没有交谈,两个人只留在各自的世界里,遥遥相望。

许久,江晓语起身意欲离开。那个男生向前跨了一大步,从背后将她拥进怀里。没有挣扎和反抗,我看到她双手捂面,只安静地留在光影里,消失了温暖。

火车上的那张侧脸再次映入眼帘。眉目清冷,目光疏离。她静静地趴在床上看着窗外匆匆而过的景色,阳光透过薄窗纱照进来,明灭的光线让她显得悲伤。许久,她把脸埋在手臂里哭了起来,而后沉沉睡去。

午后的阳光微微有些暖,我远远地看着他们,折身走向不同的方向。

念起郑小微这个名字,却记不起与之相关的任何事。她与她,这里与那里,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,却在记忆里,在某一个时间重合,奇妙又混乱的感觉。

再次回到A城,小雅却已经走了,没有任何说明。我一声不响地去她的公寓找她,却得知她在一周前已经离开。我们失去了联系。

我不是个喜欢回忆的人,关于过往的文字和照片,我会习惯性地留在某个地方,从不触碰。很多时候,那些东西都被很好地遗忘了。然而这一次,我却突然发现自己记得这么深,深到我无法想象的地步。和小雅有关的一切开始排山倒海地向我袭来,我站在记忆最深处,感受着刺骨的黑暗与寒冷。

短信不回复,手机关机。可是,我却不知道一切因何而起。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,我从不曾走进她的世界,之于她,我几乎一无所知。

摄影工作越来越繁重,麻木地重复着曾经尝试过的角度,却始终找不到更好的灵感。无比清楚地明白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,却又无能为力。许是因为太在意,或是因她从不曾远离,所以习惯性地认为她一定不会离开。再不然即便离开,至少我可以找到。然而这一次,却没有那么多如果。

再次离开A城,在曾经去过的地方来来回回地行走。不断地寻找曾经熟悉的感觉,想觅到一种似曾相识。耳边的《星空》重复了一遍又一遍,蓦然发现,自己走了太久,也走得太远。

凌乱的公寓,静夜中默默点一根烟。或者小雅并不知道,其实我是抽烟的。兴许她也不知道,我极其讨厌加了青椒的披萨。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告诉她,她就退出了我的世界。我一直以为我们会有足够的时间彼此细细了解,在每一个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一起去拍照或是喝酒吃饭,可这一切已经变得渺远。

念起初见她时,她亦是一个人行走在旅程中。风里凌乱的黑发,简单的T恤配牛仔,帆布鞋。她拍照的样子很美,很沉醉。我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。她拍一组秋景,而我拍的秋景里有她的背影。

转身,她径直离开。我被她彻底忽视了。然而走后没多久,她又折回来问我是否能帮她拍几张照,因为她想邮给远方的朋友。

我欣然同意。也缘于此,我们开始同行。

久居同一个城市或许不算一种缘分,而是一种幸运。有幸相识,有幸相知,有幸相见。

她是我在旅程中遇到过的最有意思的人,也难得和我如此契合。只是同在行走,于是害怕擦身而过,所以总不愿靠得太近。我以为只要保持着适当的距离,就可以一直走下去,却从不曾试想她会这样不辞而别,杳无音讯。

小雅说我是个不容易相信的人。我始终不太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,就像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总对一些话题避而不谈。就在她离开的前一周,我还在电话中和她提起了江晓语。问及她的想法,她只随口应了几句便转移了话题。直到她离开,直到我再也联系不到她,我才发现自己竟不知道她工作的地方,又为什么一直在旅途中。

工作间里还有她留下的背景纸和装饰物,明艳的颜色在这个白晃晃的空间形成微妙的色彩。强光落下,一片惨淡。

来来回回,进进出出,我不断地从工作间踱到阳台,又从阳台回到工作间。内心压抑的情绪几近爆发。找不到定焦镜头,找不到灵感,找不到小雅,什么都找不到……

我从不知道,她会变得这样重要,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一声不响地离开我的视线,仿佛从不曾相遇。有什么东西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改变了,猝不及防。我站在阳台上望着不远处匆忙的河水,霓虹耀眼得让星空失色。一遍又一遍地计划离开,只要离开了现在的公寓,离开了这个城市,一切兴许就会复原。可我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这里,在这栋公寓九楼的阳台上,像一尊雕像,再也挪不动步。

狠狠地掐灭烟头,再用力弹到楼下空旷的篮球场上。这一点小雅也不知道,比如一贯保持良好素质的我,在烦闷的时候只会做令人反感的事。

电话那端仍旧毫无回应。我拿起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,甚至拍照的时候,我都隐约听到了那个铃声,只有她一个人的来电会是这个铃声。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心情不好,虽然我不会安慰她,但却明白她每次半夜来电必是有原因的,为了不漏接,我特意将她的铃声设置成和别人不一样的。然而这一点,我却到现在才意识到,直到她消失,我才记住了这个铃声。

不经意间拿起,却再难放下。我以为不会失去,最终却还是消失了。

在A城遇到江晓语的时候,内心再没有特别的情愫,只面露微笑,在人群里擦身而过。我记住了那张脸,光影明灭中,满目的悲伤。直到此时我才恍然发现,初见小雅时,她笑容背后的无助与悲伤。原来相似的是她们,竟然是她们。

午夜,沉寂的微光。手中的星火在夜空里划出一道弧线,坠落,熄灭。我晃到工作间,却蓦地发现找了几天也没找到的定焦镜头,小雅的照片安然地放在那里……

诶,你帮我拍张照好吗?

嗯。

拍漂亮点哦,我要寄给朋友的!

好。

微凉的秋风里,她的笑容悲伤又落寞。但照片里的她看起来依旧很美,不是五官有多精致,而是内心因为喜悦所呈现出的一种情愫。我想,那个身在远方的朋友对她来说一定很重要。

季秋阳,你是从江晓语身上找郑小微的影子吗?你忘不掉郑小微,所以喜欢上了江晓语?

你今天怎么连名带姓一起叫,谁惹你不高兴了?

逃避话题是代表默认吗?

我没逃避什么。郑小微我只记得名字,江晓语我也只记得模样,都是和我没什么关系的人。

那什么是和你有关系的?

我沉默了。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和我有关系的。

……

癫痫病会遗传的吗
兰州儿童癫痫医院
癫痫怎么才能治好呢

友情链接:

三星在天网 | 正山小种图片 | 设计图片 | 设计色彩搭配 | 年属蛇每月运势 | 驾照增驾 | 香港城市大学就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