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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看点】天使在哭泣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苏小曼背着双肩包一个人走在大街上,太阳有些暖,风也不凉,苏小曼感到了一丝丝困意。最近总是这样,懒懒地想睡觉。“春困秋乏夏打盹”。或许是吧,春天来了,玉兰花开了,也就是一夜的时间吧,路旁的玉兰花呼啦啦都开了,白的,粉的,红的,一朵朵绽放在枝头,昂首挺胸,好像要蓄势飞走的样子。

苏小曼看着玉兰花,想起了妈妈。妈妈叫陈玉兰,是个护士,有着白玉兰花瓣儿一样的皮肤,嫩嫩的,滑滑的。苏小曼喜欢搂着妈妈的脖子,用自己的脸蛋摩擦妈妈的脸蛋,说,这叫中和肤色。因为苏小曼随爸爸,皮肤黑。

妈妈爱吃甜食。这点苏小曼遗传得很好,苏小曼也爱吃甜食。前面街角拐弯处有家“老字号”点心铺子,以前妈妈和苏小曼常去。

她快走了几步,来到点心铺子前,推门的一刹那,衣服胸前一颗扣子“膨”掉到了地上,在光滑的瓷砖地面上弹跳。苏小曼低头一看,啊!粉红色的胸罩露出来了,还有圆鼓鼓的乳房。苏小曼尴尬极了,双手捂住胸口。

老板娘很贴心,捡起扣子,拉着苏小曼的手走进里间。烤点心的香一路尾随进去,围着苏小曼转圈,苏小曼深吸一口气,真香啊。

老板娘一边缝扣子,一边和苏小曼聊,姑娘,最近你胖了呢。苏小曼脸涨涨地,回应,嗯嗯,吃你家甜食吃的吧!老板娘笑了,吃我家甜食把胸都吃大了吗?该买个大一点儿的内衣了,你看,都快包不住了。

苏小曼脸更红了。本来就挺丰腴,现在又胖了,胸也跟着大,B杯要换成C杯吗?一个姑娘家家的,穿衣服前凸后翘,多难为情啊!不要不要,我要减肥!就算是为了他,也要减!他说过,你这样肉肉的正好,不要再胖了,再胖就肥腻了。

他,想起他,苏小曼心里有了稳妥的暖意。生命中能遇到他,人生也无憾了。

苏小曼买了一包玫瑰月饼,出了点心铺子,望了望门口的玉兰树,又回身望了望老板娘,透过玻璃门,老板娘正和善地笑,一脸的应允。她踮起脚尖,伸手掐了一朵白色的玉兰花,连同玫瑰月饼一起,用红色的纱巾包裹着系了起来。

苏小曼坐上了25路公交车,她要去往离城20多公里的山脚下,去看望深眠地下的妈妈陈玉兰。是的,苏小曼的妈妈去世了。三年前妈妈陈玉兰得了肺癌,不过半年的时光人就匆匆离开了。那时候苏小曼上大二,哭得昏天黑地,妈妈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,妈妈不在了,她不知道上学还有什么意义,活着还有什么意义。

从她懂事起,她的生活中就只有妈妈。爸爸这个字眼是冷冰冰的,只有交学费的时候才想起还有个爸爸。苏小曼的爸爸苏成强是个商人,天南海北跑着赚钱,小曼出生后,苏成强有些失望,他想要个儿子。于是,苏成强瞒着媳妇陈玉兰,在外面和发廊一个洗头妹好上了。苏成强本打算给洗头妹一笔钱,让洗头妹给他生个儿子,他抱回家还跟陈玉兰过日子。结果,敏感的陈玉兰察觉了出来,还没等洗头妹的孩子降生,陈玉兰就提出离婚了。一个人带着小曼过日子,不曾改嫁。

妈妈和小曼说过,男人都是自私的,他们接近你都是有目的的,远离男人,女人照样可以好好活!小曼小的时候,矮矮胖胖的,长得又黑,常遭到男孩子欺负,他们揪她的辫子,给她起外号“肉丸子”。她恨死男孩子了。她觉得妈妈说的话是对的。也正因为相貌不出众,学生生涯中没有哪个男孩子给她写过情书,追求过她。小曼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,高考那年被省内一所出名的师范院校录取了。

“女大十八变”,这话说的就是苏小曼。她不再矮矮胖胖像个“肉丸子”了,身材拉长了,凹凸有致,用舍友的话说,属于那种“有料的”。她的肤色成了同学们口中的“小麦色”,属于国际流行色。如果她的五官再立体些,就颇有些欧美范儿了,可惜,她不是,她长着一张普通的国人脸,单眼皮,塌鼻梁。不过,好在她睫毛又浓又密,这样,她小小的眼睛就有了扑朔迷离的美。

舍友们都有自己的意中人。单单苏小曼没有。她牢牢记着妈妈的话,男人都是自私的,接近你都是有目的的。周末,舍友们都忙着谈情说爱,苏小曼呢,也不是没有人追求,有一个男孩在校园里截住她,递给她一封信,苏小曼草草看了看,一脸睥睨地笑,她扔给男孩,你挺会抄啊,等你把文笔练好了再写吧。男孩羞愧不已,在同学们中间大放厥词,说苏小曼的坏话。苏小曼对男孩的行为厌恶至极,以至于对周围的男同学也不友好。她把心房紧紧地关闭,把时间都用在图书馆里,读各种各样的书,窗外的玉兰花开了落,落了又开。苏小曼正沉醉其中的时候,妈妈陈玉兰离开了她。

那段日子里,苏小曼几近崩溃,整天病恹恹地躺在床上,饭不吃,水不喝,课不上。图书馆的书和窗外的玉兰花也引不起她的兴趣。苏小曼得了抑郁症。舍友们轮番照料她,有劝她的,有刺激她骂她的,有当着她的面哭的,苏小曼铁石心肠一般脸色寂寂,无动于衷。

没有办法了,苏成强这个爸爸来了,把苏小曼接走了,安排她住进了疗养院。一年后,一个重新焕发生命的苏小曼返回了大学校园。

也正因为如此,没有哪个男孩子敢追求苏小曼了。

上山的路有些颠簸,苏小曼坐在公交车里,随车身的晃动而晃动,她有些恶心头晕。她想,早上没有吃早饭,可能是饿得有些心慌了。膝盖上红纱巾包裹着玫瑰月饼,她看了一眼,咽下了口水。不能吃,这是妈妈最爱吃的月饼,我不能吃。而且,甜食容易发胖,为了他,我也不能吃,我要减肥。想起了他,苏小曼一脸甜蜜地闭上了眼睛。

他叫秦涛,和苏小曼是同事。准确地说,应该是上下级关系。苏小曼大学毕业后,分到本地一所中学任语文老师,秦涛是这所学校的副校长,负责学校的安全保卫工作,还教着几个班的体育课。新教师报到那天,是秦涛去市教体局把苏小曼领到了学校。一路上,除了简单的寒暄,并没有过多的言语,秦涛长什么样子,苏小曼也没有在意。

真正接触是一年后的冬天。那天早上,轮到苏小曼和另一位老师值班。学生七点上早读,值班教师必须六点半之前赶到学校,把教学楼每一层楼道走廊的灯打开,再去学校门口静候学生的到来。苏小曼时间观念强,工作挺尽责。她早早起床洗漱完后,就骑着电瓶车往学校赶。冬天的早上黑得像夜晚,四周阒静,风真冷啊,吹得人的脸生疼。路上,苏小曼接了个电话,是一同值班的老师打来的,由于特殊原因,已经跟学校领导请假了,不能和苏小曼一起值班了。冷风中,苏小曼简单回复了一声“好的”,她觉得一个人值班完全没有问题。

进入校园,苏小曼呆住了,校园里黑漆漆的,除了头顶若隐若现的星光和月光,没有别的光亮了。黑黢黢的教学楼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,一个个黑乎乎的窗户好像血盆大口。同事们闲谈聊起的话题此时此刻蹦出来了,很多年以前,这个教学楼里曾有一个老师突发心梗死去了。想到此,苏小曼的脑海中浮现出各种恐怖的画面,白衣长发,血淋淋的双手,惨白狰狞的脸,邪恶的笑容。北风呼呼呜咽,树木时不时抖动发出一点儿声响,诺大的校园空旷、幽暗,阴森森的凉意袭过来。苏小曼望着光线昏暗的车棚,怎么也挪不动步子往里推车子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冷风中推着车子杵在那里,好像冻住了一样。

“值班啊!”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响起,是秦涛副校长的声音。黑暗中,苏小曼解冻般抖动了一下,转过身子“哦”了一声。

“车棚里有些黑,我用手机照着,你先把车子停下。”秦涛指挥着她。

苏小曼长舒了一口气,但是还没有从自己创设的情境中跳出来,她一语不发,木偶一样按照秦涛的吩咐做。停下车子,她又傻呆呆站在那里了。周围似乎有无数的幽灵在飘浮,而只有秦涛是她的同类。

“今天我带班,外面挺冷的,跟着我走,去教学楼开灯。”秦涛率先走向教学楼。苏小曼机械地跟在后面。

铝合金的门“哧啦”一声拉开了,秦涛走上前把迎门厅的灯都打开了。苏小曼见到了明晃晃的灯光,紧张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。

还是秦涛在前,她在后。秦涛开灯,她只负责跟随。

“小苏你多大了?”秦涛问。

“虚岁25。”

“哦,属牛的,属牛的好,人善良勤勉。”

“秦校长,您属什么呢?”

“我啊,属虎的。你好像是省一师毕业的吧?”

“是,我是省一师的。”

“那你得叫我师哥了,我也是省一师毕业,体育系的。”

……

走廊很长,很安静,他们的对话能听到模糊的回音。秦涛走起路来浑身有响动,衣服摩擦的声音,鞋踩地板的声音,粗粗的喘气声,还有高声的说话声。苏小曼尾随在后面,静得像一只蹑手蹑脚的猫。

突然,一阵刺耳的“吱呦”声,从苏小曼的左后方传过来。苏小曼“啊”地一声蹦起来,双手紧紧揪住秦涛后背的羽绒服,一头埋进了羽绒服。秦涛一愣,站住了。

“小苏,你别紧张啊。你胆儿可真小,还不如学生呢!”秦涛朗朗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
苏小曼慢慢松开了手,面容惊慌,“对不起,秦校长。”

秦涛转过身子,看着苏小曼,“没事没事,我告诉你,害怕啊,都是自己吓自己呢!我刚刚说过,我是属虎的,有我呢,不用怕!”

还处在慌乱中的苏小曼定了定神,是啊,怕什么呢!又不是一个人。秦涛继续在前面走着,她跟在后面。她望着秦涛的背,很宽阔,像一堵墙,给了苏小曼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。还有,还有他羽绒服上薄荷味的香烟味。

车停下了。苏小曼睁开了眼睛,恶心的感觉没有了。她提着红纱巾走下车,前面不远处就是妈妈陈玉兰的墓地。山里的天蓝得像水洗了一样,树木清幽,空气真好。苏小曼仰起头,深深吸了好几口气,满足得很。这样的空气不大口大口地吸,简直是浪费!这是秦涛跟苏小曼说过的话。

秦涛对苏小曼来说,就是给苏小曼打开了另一扇窗。他那么活泼,那么有生机,还那么地强健。今天是妈妈陈玉兰的忌日,苏小曼不仅仅是来看望妈妈,还有一个小小的私心。她想跟妈妈聊聊秦涛,想告诉妈妈,这世上是有好男人的。

秦涛是好男人。

自从那次值班以后,在苏小曼眼里,秦涛不是领导了,他像个大哥哥。秦涛在校门口值班,苏小曼出入学校,总是秦涛主动打招呼,“今天挺冷,羽绒服帽子要戴上”“一看就是熬夜了,眼皮肿了啊”“嘴里吃着啥呢?该减减肥了哈”……苏小曼每次都是抿着嘴笑笑,并不回答。走出去好远了,还回味着秦涛的问候。

秦涛去办公室检查卫生,总要单独去看看苏小曼的办公桌,挑挑毛病,开着玩笑说上一些似训非训的话。苏小曼自然是听秦涛的,比如零食要放进抽屉里,试卷和书本分类摆放好等等,但苏小曼也会回上几句嘴,秦涛就笑笑不说什么了。苏小曼有痛经的毛病,但她从不请假,痛经厉害的时候,她就趴在办公桌上。秦涛巡楼看见了,就给苏小曼发条微信:身体不舒服别硬撑,该请假请假,办公秩序要遵守。苏小曼看了,心里暖意融融的,肚子也不那么疼了。

有一次,学校里组织“教坛新秀”讲课比赛。苏小曼没有报名。秦涛给苏小曼发微信:新教师要有闯劲,报名参加吧,这是好事,锻炼自己的好机会。于是,苏小曼听了秦涛的话报了名,在准备课的过程中,秦涛会及时给苏小曼发微信,提醒她备课找哪位老师指导,课件找哪位老师看看,以及提前试讲找哪位老师听听课提提意见。苏小曼一一照做。那次讲课比赛,苏小曼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。苏小曼很高兴,高兴得不知要怎么感谢秦涛。她给秦涛发微信,想请秦涛吃饭。秦涛拒绝了。秦涛说,你可以请一下帮助你的同事们,不用请我。秦涛,简直就是苏小曼工作中的导师啊。还有,学校有组织外出培训的机会,秦涛也会积极推荐苏小曼。

秦涛和苏小曼,在现实生活中没有过多的交往,在网络上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。秦涛就像是一根隐形的指挥棒,指挥着苏小曼的工作与生活。渐渐地,苏小曼一日三餐吃什么,秦涛也过问起来。苏小曼很享受这个被人关心的过程,她每天都很快乐,自从妈妈去世之后,秦涛是第一个关心她的人。她说不清楚对秦涛是一种什么感情,有对领导的敬重,有对兄长的顺从,还有对长辈的依赖。如果哪一天没有收到秦涛的留言,苏小曼就会发一会儿呆。

妈妈陈玉兰的墓地到了,苏小曼解开手中的红纱巾,取出白玉兰放在墓前,把玫瑰月饼一个一个整齐地摆好。她把红纱巾披在墓碑上,这是妈妈生前最喜欢围在脖子上的纱巾,红是纯正的中国红,展开来,像薄薄的翅,很有一种清淡的气息,虽然它红,但是不耀眼。妈妈陈玉兰就是这样的人,很美,很优秀,护士工作做得很出色,却从来不争不抢,也从没有见她慌张过。

直到现在,苏小曼才真正懂得妈妈陈玉兰。妈妈是一个完美主义者,是一个对待爱情有精神洁癖的人。“宁为玉碎不为瓦全”,她要的是纯粹的爱情,掺了杂质的爱情她不接受,也不将就。妈妈要的爱情是绝对的私有,启了封的爱情她也不会选择,所以她没有再婚,心如死寂。苏小曼呢,她对爱情的理解是,爱情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,是一种成全,成全人内心的召唤,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爱情的种子,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催生它发芽,千里的春风浩荡,它破土而出的那一刻,挡也挡不住它生长,就像洪水,来了就是来了。秦涛说,曼曼,你是上天赐给我的。苏小曼何尝不是这样想的,秦涛也是上天派来的,来拯救苏小曼的孤寂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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